菇爷

《Les roi du monde》(四创)

musical paro(。
最近沉醉在法语音乐剧不可自拔中……
其实应该有肉,但我为了能有一篇直接发文字不会被枪毙掉的so(x
以下正文。


剧场的红色幕布再次升起,伴随着绵延了数十分钟响彻穹顶的掌声演员们身着华服重新登场谢幕,用大于九十度的深鞠躬诉说感恩。再一次,《Les roi du monde》(世界之王)的前奏在乐团指挥的挥棒示意下响起,这是落幕前最后的狂欢,日语版音乐剧《罗密欧与朱丽叶》巡演的最后一站在东京帝国剧场交出了最后的成绩单,毫无疑问,这是张漂亮可观的成绩单。巡演的口碑和上座率都可谓盛况空前,当地媒体更是将首次担纲主演的幸平创真评价为“ 新世代的音乐剧王子”。

金黄色的彩带飘满整个剧院,现场仿佛镀了金一般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台上那抹耀眼的红发在所有人不羁的表演下显得更为张狂。整场长达两个半小时的剧目,男主角那三件套的戏服内衬早已被汗水浸湿,豆大的汗珠集结在红色发梢的末端,积蓄着势能。尔后少年张开身体摇摆起四肢,以军临城下的姿态唱着“我们一点都不把道德放在眼里”。

洒落的汗水泛着光,仿佛经由精细工艺切割的碎小钻石,点缀在了少年的周身,他名为幸平创真,罗密欧是他的出道役。在此之前谁都不看好这位年轻人的前途,是的,谁会乐意去热捧一个在发布会上缄默不言却在最后面朝摄像机傲气地说出“我要站上音乐剧的顶点”的嚣张小子?

《Les roi du monde》的尾音收在乐团指挥的握紧的拳头里,幕布款款落下,仿佛整个世界都瞬间安静了,幸平听到自己的喘息声被无限放大,浪潮般的掌声、喝彩似是被吞进了黑洞,身边的女演员也正在对自己说着什么,一如既往的高傲艳丽,那是他的朱丽叶,音乐世家薙切氏的大女儿。只是对于现在的幸平来说,像是耳膜遭受巨大轰响后产生的耳鸣,将他与世界剥离,即便是令人难受的腻在肌肤上的布料也像是不存在了,他的所有知觉都被用来体会快乐,至高无上的快乐,他的处女秀达到了第一处顶点,之后呢?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孜孜不倦地攀爬,幸平自年幼时就知道,这是最令他感到快乐的东西。

演员们开始陆续散场,脱去戏服卸下妆容大家计划着相聚在一色的酒吧疯狂到天明。有人问“幸平呢?”,有人回答“他从来不参加聚会,随他吧。”然后熙熙攘攘的人群推搡着离开了剧院。

红发的男孩依旧维持着罗密欧的装扮,盘腿坐在铺满了金色彩纸的舞台,方才的人声鼎沸似乎仍留存有余温,回荡在被清场后的演出大厅。幸平微微扬起头,闭上眼做深呼吸,让这一场演出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回放,这是幸平的仪式,在每一次的演出之后,像个偏执狂似的坚持。他把大脑转化成了漏斗,分离,萃取,于是他剔除了这场演出表现得最糟糕的部分,扔进了垃圾桶,并发誓不再犯。

“喂!小子。”

幸平花了三秒从仪式中回神,歪着头看了看声音的源头,然后他咧嘴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的,“四宫师父!”被唤作师父的男人穿着勃垦地红的衬衫,踩着牛津鞋优雅地去向幸平所在的位置,而红发男孩也麻溜地从地上跳起蹦向男人,口中嚷着“怎么不提前通知我?天哪我都不知道您会来!您看了吗,演出?我的表现怎么样?第一幕最后一个唱段我还是没有达到那种感觉,嗯,怎么说,阐述爱到底是什么?唔……”

然后男孩的聒噪消掩于男人的唇下,这是一个吻,深情得仿佛地球为其停止了自转公转,男人将最擅长的法式带给了男孩,惹得他憋红了脸拧僵了眉眼。“懂了吗?”男人提了提嘴角摆出一个狡黠的笑,接着轻声用法语唱起了小段《Aimer》,“我看媒体评论都称赞你们的《Aimer》,原来你这么没自信吗?”幸平抓了一记头发,打乱了被发胶固定的形状,金色的眸子躲闪着眼前人的视线,“每次唱这首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都会冒出四宫师父的面孔,我感到自己无法集中,也无法深情地望着薙切……”

幸平这么说着,然后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身子瞬间向后倾倒,腰的柔韧度被拉扯到最高值,有一只结实的胳膊撑住了他的全部体重,温暖的大手掌抚着他的侧腰,撰得紧紧的。“唔,师父?”只见四宫顺势欺上幸平的上半身,此胸贴着彼胸,双方都能感受彼此渐快的心跳。“嘘。小子你忘了之前的承诺了吗?如若巡演成功,你要称呼我为什么?”一边略带侵略性地发问,一边用另一只手掌包裹住幸平的半边臀,恶作剧似地掐住上面紧实的肉,引得幸平直呼痛。“唔……称您为こじ……ろう。”最后两个音节细若蚊蝇,像是被咽进了食道,自然是引起了四宫的不满。

男人身上的香水蕴含着麝香,极具挑逗意味,“我听不见,”细密的吐息把玩着男孩的颈项,他的鼻梁盘桓摩挲男孩的下颌,“Encore……”法语音节仿佛发自鼻腔,软糯粘腻,撩拨骚弄男孩最后的防线,幸平感到自己的呼吸愈发紧促和不规律,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了。“こ、こじろう!”四宫噗嗤一声地笑了,屈起膝盖往对方的蜜处一顶,幸平像是被电流刺激全身般地一阵痉挛,再也支撑不住了,身体瘫软得跟团泥似的。 “嗯,创真。”四宫回应道。

四宫褪去创真身上象征蒙太古家族的蓝色长袍,露出深V领的紧身衬衫,纹有荷叶边的领口袖口透着一股中性的味道。四宫将创真缓慢地放到了地板上,将褪下的袍子甩到了一边,掀起的风把地板上洒满的金色彩纸再次扬到半空。他摆弄着那些荷叶边,“我想要你,创真。”他如是说。


四宫小次郎曾自诩为王,年少轻狂又桀骜不驯,事实上他取得的成就足够支撑这份高傲的自视,以一个日本人的身份跻身法国戏剧界,用一口流利的法语为那些音乐剧的经典唱段重塑生命,他用实力一步步的征服法国、征服世界,那时他最爱的唱段便是饰演罗密欧时的《Les roi du monde》,是的四宫那时真觉得自己是王。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男孩,在他带着法版《罗密欧与朱丽叶》去到日本演出时,男孩几乎场场无缺席,坐在最边缘的位置全神贯注。接着四宫从日方助演的口中得知男孩叫幸平创真,是剧团的学徒,是个好苗子,可惜性子冷不太合群,你知道,老师喜欢的总是嘴里含糖的甜心。

一天凌晨四宫从酒店返回剧院取回遗留在化妆间的谱子,然后他听到了歌声,刚越过变声期略带沙哑的音质,但遮盖不了音域的宽广和声带的可塑性。四宫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无人的演出厅,舞台上只亮着一盏灯,却足以把台上的那人照得发光发亮,四宫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那个叫幸平创真的小鬼,他在唱《Les roi du monde》。

恍惚间,四宫以为,他看到了真正的世界之王。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问男孩愿不愿意跟着他学,他记得男孩听到问题后呆楞和不知所措的神情,却止不住地猛点头。接着他又说,那从今天你就是我的学徒了,明白吗?男孩高兴地大喊了一声“是的!四宫师父!”

“谁允许你叫我师父了?”四宫当时的回答是这样的,然后这个称呼一叫就是好几年,直到男孩独当一面了,直到今天。今天他匆忙从法国赶到日本就为了这场谢幕演出,航班误点,他焦急地催了出租车司机一路,到达剧院后演出已开始。他迅速登上二楼厢房,开门后的唱段正巧是《Les roi du monde》,四宫愣住了,就跟他那晚第一次听到男孩唱歌一样,他觉着自己看到了王。

是啊,幸平创真一直是王,在四宫小次郎的世界里。从他的男孩到他的男人。


“我想拥抱你。”四宫重复了一遍,现在他的整个世界正躺在自己的怀里,露出可爱迷人的表情。

“师父你穿的是红色,那是凯普莱特家族的象征色,而我是蒙太古的蓝,现在在一起可不会有好下场。”

“那又怎么样?脱光后我们就都是一个颜色,还有你又忘记该怎么叫我了?”

“……こじろ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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